渐渐消失在衡阳城的街道尽头。
五百锦衣卫鱼贯而出,脚步声渐行渐远,甲叶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归于沉寂。
刘府大院里,五六百个江湖群雄站在原地,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天门道人的脸色铁青,手里的拂尘在微微发抖,但一句话也没说。
定逸师太低着头,口中喃喃地念着佛号,原来他们在朝廷眼里是一群匪类。
岳不群站在人群中,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看地上那只断手,看了看那滩还在扩散的血迹,看了看那个瘪了的金盆,看了看跪在地上还在发抖的费彬。
然后他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原来,还可以这样。
原来,朝廷的官威,可以大到这个地步。
原来,左冷禅的令旗,在锦衣卫面前连屁都不是。
原来,只要靠上了朝廷,什么五岳剑派,什么盟主令旗,统统都是笑话。
岳不群抬起头,看着林曜之消失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道光很亮,很热,像是他看见了另一扇门——一扇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门。门里面,是他从未想过的路。
施戴子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嘴唇还在哆嗦。
岳灵珊站在最远处,双手捂着嘴,眼睛里全是惊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个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果然那么狠毒。
但她不敢再瞪了。
但是还想再看那个方向一眼。
刘正风站在正堂门口,目送着林曜之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