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冻结了一般,不带任何感情的温度,“将军便持此令牌,连夜赶往长葛大营。韩令坤见到令牌,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曹彬接过那只锦盒,没有打开查看,没有多问任何一句话。他只是将锦盒郑重地收入怀中,退后一步,对着柴宗训再次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末将——领命。”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敬畏和感慨的光芒:“末将十六岁从军,追随先帝征战四方,见过的上位者不少。但末将从未见过——”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沉默了一瞬,才继续道,“从未见过有人,在五岁时,就能将棋盘布到这一步。”
柴宗训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一股夹杂着泥土和花香的夏风轻轻拂过殿内。他望着窗外那片被午后阳光照耀得明晃晃的庭院,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特有的、温和而清澈的声调——但那份温和之下,曹彬听出了一种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坚不可摧的力量:
“曹将军——十年之内,我要收复燕云。”
曹彬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那个站在窗前的、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色轮廓的小小身影。
他没有说话,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他只是将那只有檀木锦盒——那封足以在必要时刻改变整座京畿兵力的密令——更紧地贴在了自己胸前,然后缓缓低下头,用沉默代替了所有可能的言语。
他起身,行礼,退出东配殿时,腰间的横刀在殿门处反射出一道短促的冷光,随即被门外的烈日吞没。
那道冷光没有照到任何人,却如同一道无形的签名——从此,城北大营的三万禁军精锐,头顶不仅有一道来自赵家的旗帜,还有一柄沉默的、未出鞘的利刃,悬挂在他们看不见的高处;而那柄利刃的持柄者,此刻正站在东配殿的窗下,伸出自己五岁的手,将那只被午后阳光穿透的、方才用来推锦盒的手掌,轻轻摊开,然后缓缓握拢,重复了三遍。第一遍是确认手感,第二遍是确认决定,第三遍——是在确认自己与这座帝国之间的那份契约的重量。
是夜,皓月当空。
曹彬回到自己的府邸,屏退了所有随从和亲兵,独自走进书房,关上门。他从怀中取出那只素黑的檀木锦盒,没有打开,只是放在书案上,静静地看着它。
他没有点灯。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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