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以为——在他手中还握着拒绝的权力,却选择递出善意的时候,最重。”
柴宗训听完,没有点头,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在另一份文书上落下一行批注。
百余步外,枢密院值房内,魏仁浦正独坐在灯下。他没有在看任何公文。他面前摊放的,是那张已经被折叠过却依然平整的宣纸,字迹在灯焰的映照下显出清晰的笔画轮廓。他伸出手,将那页纸收好,重新贴身放入怀中,然后继续对着案上那些等待签发的地图和调令簿册,一本一本地翻过、落印。
没有人知道他今夜在读什么。但在那份沉默中,有一种比任何盟誓都更沉、更稳的东西,正在他笔尖与印泥之间悄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