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目前日耗草料量”的数据。他对比了一下出发前核定的预估消耗量和实际消耗量之间的差距——差距极小,误差在可接受范围之内,说明前锋营地对马匹的管理和饲料分配执行得相当严格,没有出现因长途行军而导致的无序消耗。
他轻轻点了点头,将那两份报告移到案角,然后拿起第三份——也是三份中最厚的一份。这份报告的封面上,压着一枚他极为熟悉的、用朱砂印泥盖下的私印,印文只有两个字:“备用”。
那是东配殿在数日前派人送来的、一份独立于枢密院常规后勤调度体系之外的“备用机动粮道预案”。那份预案以一只单独的木匣密封,封口处的火漆上盖着与日常公文不同的印记。魏仁浦打开那份预案时,他握着封口处那枚朱砂印泥的手,在辨认出印面纹路的瞬间,不易察觉地停了一拍——那拍停顿,不是犹豫,而是对于那道预案的覆盖范围和细节层级之深的一次、在阅读开始之前便已在意识中短暂预支的确认。
那份预案的内容,是以一种他从未在任何正式后勤调度文书中见过的粒度,规划了从开封到幽州之间的六条备用粮道——不是传统的官道和驿路,而是结合了河道冬季的冰面通行能力、沿路村庄秋季存粮的预留征调权限、以及沿途寺庙和官道两侧商家可以临时征用的库房容量的综合数据,将每一条备用路线的通行能力和负荷上限都精确到了以“日”为单位的程度。
当他读到第三条备用路线的终点标注,恰好与他脑海中那份枢密院未公开的、作为最终保险计划存在的密档中记录的某处坐标完全重合时——他缓缓合上了那份预案,将它放在自己面前那叠已阅文件的最顶端,用那柄他随身携带了很久的竹骨折扇轻轻压住了一角。
不是因为那份预案的内容超出了他枢密使的经验范围——而是因为那份预案所体现的思维方式,不是一位成年后勤官员在积累了十数年经验后才能形成的调度模式。那是一种在动笔之前,就已经先在自己的脑中用无数条虚拟的马匹和车辆反复奔跑过整座平原上的所有可通行路线的、只有从未被既有经验框架束缚过的头脑才能形成的调度模式。而那份预案的笔迹,他认得——那是东配殿那位年仅五岁的主持者,在无数个深夜中,用炭笔在空白宣纸上反复推演后形成的最终版本。
他将那份预案小心地折好,收入自己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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