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更缓慢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小了，整个人像是沉入了一层很浅的睡眠里，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的那种状态。
留针的时间在安静中缓缓流过。
王大壮看着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走了一圈，开始拔针。
他的动作依旧很稳，每一根银针被取出来的时候都用酒精棉擦了擦针身，放回针包的对应位置。
腹部、胸部、腋下、手臂，一根一根地收起，不紧不慢，整齐有序。
最后一根银针离开她的皮肤时，张秀英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撑起上半身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胸腹那些细小的针眼，又抬头看了看王大壮收针的动作，询问道：“大壮，这就好了？”
“好了，今晚先这样，明天你过来找我，我再给你扎一次。外敷的药等我上山找到了穿山龙，就一起给你带回来。”
张秀英从床上下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动作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大壮，辛苦你了，谢谢你这么晚还给我治病。”
“张姐，跟我客气什么。”王大壮把针包合上放回布袋子里，笑了一下站起来道：“你先休息，这两天别碰冷水，洗澡的时候水温也不要太烫。”
张秀英点头应了一声，“好，我会注意的。”
王大壮见事情办好了，便说道：“那张姐，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一早去山里给你找药材。”
“那你快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我的病害你耽误这么久时间，明天可以多睡会儿再起来，我的病可以慢慢来。”张秀英愧疚地关心道。
王大壮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不碍事。”
之后，张秀英送他到院门口。
王大壮走出院门，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回过头，看到张秀英还站在院门口，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朝王大壮挥了挥手，动作很轻。
当王大壮推开院门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堂屋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王大壮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后门洗衣台里洗了手，又洗了把脸，这才走进卧房。
此时孙菲菲已经睡了。
王大壮在床边坐下来，脱了鞋，刚躺下，孙菲菲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他的胸口。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的本能反应，脸往他的肩膀里靠了靠。
王大壮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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