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黄玲没回家。
手术结束后，她在值班室躺了一会儿，但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过着手术的每一个细节，穿刺的角度，导丝进入的位置，支架释放的时机。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她才松了口气。
凌晨两点，她起身去病房看了看高大爷。
老人睡得很安稳，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心率七十二，血压一百二十五，血氧九十七。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黄玲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早晨六点，她又去了一趟。
高大爷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粥。看见黄玲进来，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黄医生！”他放下碗，脸上露出笑容，“我听我儿子说了，昨晚是你救的我。谢谢你啊姑娘！”
黄玲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翻了翻，又用听诊器听了听老人的心肺。
“恢复得不错。”她收起听诊器，语气温和，“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可以下床走一走，别走太久，十分钟就行。”
高大爷连连点头，又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姑娘，你多大了？结婚没有？我家小孙子今年二十三，在军校读书，长得可精神了……”
黄玲笑了笑。
“高大爷，我结婚了。”
高大爷一脸遗憾，嘟囔着说：“可惜了可惜了，多好的姑娘……”
旁边陪护的家属忍不住笑出声来。
早晨八点，黄玲去查房。走到高大爷病房门口，正好碰见高海翔从里面出来。
他穿着便装，看见黄玲，他停下脚步。
“黄医生，我正想找你。”
黄玲点点头：“高副司令。”
高海翔摆摆手：“别叫副司令，叫老高就行。昨晚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黄玲摇摇头：“高副司令客气了，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高海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我听周教授说了，你是省人民医院最好的心外科医生。我父亲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黄玲。
“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在沈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黄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高副司令，您父亲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您不用担心，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
高海翔点点头，又说：“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当面感谢。”
黄玲摇摇头。
“高副司令，您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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