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尘看去。
只见月色清辉洒落,映着萧惊尘散乱的墨色发丝,衣襟微敞。
领口处隐约可见几道深色水渍痕迹,莫名惹眼。
他斜倚在太师椅上,姿态散漫随性,慵懒,面容在院中点着的灯笼光影里,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凤眸半阖,眸色疏淡冷寂,仿若与眼前这喧闹纷扰的人世,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万事万物,皆不入心,万般事端,皆不扰情。
萧婉如的呼吸骤然滞了一瞬,心头微微一颤。
即便与他成婚许久,可每每望见他这般神态,依旧会被其不经意间流露的清贵与凛冽所痴迷。
可是,她付出了全部的真心,却依然换不来这个男人的回眸。
但,这个男人是她的!
谁都抢不走!
她的手藏于袖中微微握起了拳头。
是她粗心大意了,竟不知养了一头狐狸在身边。
但她是永宁王府温婉的大小姐。
况且,惊尘还在这儿。
她忍着上前撕了莲河的冲动,快步行至萧惊尘面前,敛衽屈膝,声音温柔婉转:“夫君,妾身听闻书房出了事端,不敢耽搁,即刻赶来,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萧惊尘端坐椅中,并未起身,连姿态都未曾变动半分,依旧一派闲适。
他只是淡淡抬了抬下巴,朝着院中莲河所在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你的人,你自己看。”
短短六字,语调平得如同诉说今夜月色清朗。
可其中的疏离与淡漠,却清晰可辨。
萧婉如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
淡漠疏离,好似一把刀,凌迟着萧婉如的心。
她压下心中的酸楚,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地上的莲河。
只见她中衣半敞,衣衫不整,满地散落的银钗珠玉,再加上嘴角那抹刺眼的血丝,周身狼狈不堪......
她捏着帕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夫君,莲河……可是以下犯上,冒犯了您?”
一旁候着的周五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躬身回话:“回大小姐的话,方才莲河假借送醒酒汤之名,擅自闯入姑爷书房。”
“趁着姑爷饮酒微醺,竟胆大妄为,解衣宽带,意图魅惑主子,行苟且之事,实在是罪无可赦!”
此言一出,院中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莲河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鄙夷。
萧婉如身子微微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那双向来总是温婉含笑的杏眼之中蓦然窜起一团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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