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忠心护主、心思缜密,倒是个难得的可用之人,沈知微在心中暗自赞叹。
穿过外间厅堂,沈知微缓步走入内室。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气,混杂着一缕清雅沉香,气息平和。
萧砚辞半靠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身后垫着两只厚实引枕,身姿清瘦,却自有一番威严。
他手中捧着一卷泛黄古籍,正垂眸静静翻阅,神情淡然。
较之两日前,他的气色又好转了许多。
面色虽依旧偏白,唇上却已泛起淡淡血色,呼吸平稳绵长,不再是那副随时会断气的脆弱模样,倒多了几分鲜活生气。
听见脚步声,萧砚辞缓缓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来。
那双清冷桃花眼淡淡扫过沈知微面庞,目光平静,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沈知微被他看得心头微紧,连忙垂首敛眉,不敢与之对视。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边小几上,正欲躬身退下行礼,萧砚辞却忽然开口。
“你颈间伤痕,可好些了?”
沈知微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抚上脖颈,指尖触到那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掐痕。
虽已敷药疗伤,触碰之下仍隐隐作痛。
她连忙收敛心神,恭声应答:“回世子爷,已然无碍。”
“奴婢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值一提,不碍事的。”
萧砚辞的目光在她颈间停留数息,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