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血迹的文书边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松松地摊开。
宋大人居然就睡着了!
这大概是沈知微这几天来,头一回看见宋大人睡得这么沉。
在沈知微的印象中,宋大人连浅眠的时候都是警觉的,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瞬间睁眼拔刀。
可此刻他靠在桌边,眉头舒展,呼吸绵长而平缓,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柔和的晨光里褪去了平日的冷厉与肃杀,露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清晨的光泽描过他的眉骨,勾出鼻梁挺直的轮廓线。
沈知微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息,又移到了他身上那件薄薄的中衣上。
秋寒了,疫区夜里寒气重得能冻住骨头。
宋大人只穿这么一点,把厚被子全给了她,自己在硬邦邦的矮凳上坐了一整夜。
他腰上还有伤,昨夜又跟刺客搏斗过一场,纱布都崩裂了,要是受了寒,发烧,加上伤口感染发炎。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随时都可能出大事!
宋大人可是人民的好官!
沈知微连忙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被,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脚底传来的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
但她没有停,蹑手蹑脚地绕过桌角,走到宋墨言身侧。
昨夜那件被她盖了一整晚的玄色外袍还搭在床尾。
沈知微伸手拿过起,轻轻抖了抖,然后双手展开,慢慢地将外袍披在了宋墨言的肩头。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连呼吸都刻意压住了,生怕惊扰到这位大人难得的安睡。
外袍搭上他肩膀的那一刻,带着她体温的布料贴合在他微凉的肌肤上。
沈知微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了停,替他拢好衣领,挡住从窗口灌进来的晨风。
做完这些,她才悄悄收回手,退后两步,转身走回床边。
那件浅碧色的新衣裙还叠在矮凳上,是昨夜凌风送来的,一直没来得及换。
沈知微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里衣,又看了看桌边闭目安睡的宋墨言,确认他睡得够沉之后,赶紧猫着腰缩回床上。
她把棉被拉到下巴底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手在被子里摸索着。
得要快点疏通。
不然胀没了,暖暖就没有口粮了!
摸索着折腾了好一会儿,湿哒哒的里衣才被她从被子底下脱掉。
而后羞愧的快速塞到了枕头旁边。
随后立刻再把那件浅碧色衣裙从领口套下去。
沈知微的两只手在被子里扭来扭去,跟只翻身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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