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的目光从司怀叙蹲在床边的背影上缓缓扫过,又落在沈知微慌张到快要哭出来的脸上。
他的眉头微微一动,嗓音清冷地传了过来:“司怀叙。”
司怀叙头也没回:“哎,宋兄,等一下,我跟沈姐姐再说两句话。”
“司怀叙!”宋墨言的语气越发的冰冷。
司怀叙总算直起身来,转过身,冲宋墨言摊了摊手。
“行行行!”
“宋兄啊,你这人就是没情趣,见了面就摆脸色。”
他走到桌边,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我很自在。
沈知微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她盯着桌前一个站,一个坐着的男人,心脏揪得紧紧的。
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刑部活阎王,面色冷峻,通身煞气,此时正站着。
一个是刺杀投毒案的头号嫌疑人,翘着二郎腿,笑容灿烂,正坐着翘着二郎腿。
按照正常逻辑,接下来应该是审讯环节了!
拔刀,上刑,削手指头。
她已经做好了捂眼睛的准备。
然而,此时的宋大人开了口:“凌风。”
“属下在。”
“看座。”
沈知微的表情裂开了。
看座?
不是上刑具?
不是,司爷不是已经坐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