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儿子的命还给我吗?”
“你能把我三十年的心血还给我吗?”
他的眼睛通红,声音越来越尖锐。
“兵器库——毁了!”
“鹤儿——死了!”
“莺儿——也死了!”
“你谢惊尘欠我的,就用这个娃的命来还!”
瓷片又贴近了小暖暖的脖颈一分。
暖暖像是感受到了那片冰冷坚硬的东西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哭声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哇——!!”
那声哭,尖锐,恐惧,凄厉。
谢惊尘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使劲拧。
痛!
前所未有的痛!
比身上那十几处伤加在一起还痛一万倍。
那是他的女儿。
是他亏欠了一切的女儿。
“柳正德!”宋墨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沙哑到几乎碎裂。
“你冲我来。”
“孩子是无辜的。”
柳正德冷笑:“无辜?”
“你们杀我鹤儿的时候,谁问过无辜不辜?”
所有人都被一个婴孩定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个女人的嘶吼。
“暖暖——!”
沈知微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院子里。
沈知微从城主府后门一路冲进来,鞋子跑掉了一只,脚底踩着碎石和血泊,浑然不觉。
她的眼里只有柳正德手里的暖暖。
她的暖暖!
“暖暖——!”
小暖暖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小家伙的哭声猛地顿了一下。
然后,“哇……!”,哭得更凶了。
但这次不是恐惧的哭,是委屈的哭。
是“妈妈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的那种哭!
她的小胖手朝着沈知微的方向疯狂地伸着,整个身子都在往那边扭。
沈知微冲到了距离柳正德五步的地方被周五拉住了。
“县主,不能再近了!”
“他手里有利器,贴着小主子脖子!”
沈知微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因为她也看到了柳正德手里的瓷片。
瓷片贴着暖暖那根细嫩的、像是一掐就断的脖颈。
沈知微的世界在那一刻塌了。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但她咬着牙站住了。
“柳城主是吗?”她的声音变了,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平静。
“你要什么?”
柳正德看到了她,然后笑了。
那个笑比刚才更阴沉。
“你就是那个安平县主?”
他打量着沈知微那张被血和泥污弄得狼狈不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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