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
西域王庭里,他母后曾经说过,“长宁若生在西域,必是一代女王。”
“可惜她生在了大京,生在了一群把女人当棋子的男人中间。”
母后每次提到长公主,眼圈都会发红。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
谢惊尘问:“肖文渊呢?”
柳正德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头顶的夜空。
“肖文渊……长公主下嫁那天,他在太傅府里喝了三天三夜的酒。”
“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月没出来。”
“后来他还是振作了,继续当他的太傅,教书育人,辅佐朝政。”
“然后,萧承也给肖太傅赐婚了!”
院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沈知微抱着暖站在远处,这些话一个字不落地全进了她的耳朵。
长公主萧长宁,文韬武略,满朝敬仰,却被亲弟弟当棋子一样随意处置。
强行拆散她和心爱之人,塞给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
沈知微想到了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宫廷剧,总觉得编剧写得太狗血。
现在才发觉,真正的皇家比剧本还要荒唐一万倍。
沈知微忽然开口:“陆淮之……后来死了?”
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了她。
柳正德歪过头来看她,嘴角咧了咧:“死了!”
沈知微问:“不是病死的?”
柳正德嗤笑:“安国公世子陆淮之,表面上是病故。”
“实际上,萧承在他的补药里加了东西。”
“陆淮之本就活不久,加了那东西之后,三年后,就断了气。”
“外头都说是旧疾不治,可伺候陆淮之的那个老仆……后来也被灭了口。”
不知为什么,沈知微的心猛的一痛,她牙关紧了紧。
杀姐夫、困姐、绝后路。
这个皇帝,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人留。
柳正德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条理还算清晰:“陆淮之死后……长公主成了寡妇。”
“寡妇好啊,守寡的公主不能再嫁,更不能议政。”
“萧承以为这辈子把长公主困住了。”
“可他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怀了孕。”
谢惊尘的手指又叩了一下膝盖。
“陆淮之死的时候,长公主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萧承知道之后……暴怒。”
“他绝不允许长公主留下后代。”
“因为长公主的孩子,身上流着先皇的血。”
“如果将来有人拿着那份被毁掉的传位诏书做文章,长公主的后代就是最大的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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