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流了下来,淌过颌骨,滴在了枕上。
但沈知微没有停手,第二针,神阙。
第三针,命门!
而后她把他翻了半个身,针尖精准地刺入腰后正中那处凹陷。
每一针下去,萧砚辞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黑血不断从他唇角涌出。
门外。
成乐抱着暖暖蹲在廊下,耳朵贴着门板。
每听到里面一声闷哼,他的眼皮就跳一下。
暖暖已经完全醒了,她不见娘亲,再一次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成乐手忙脚乱地摇晃:“暖暖乖,别哭别哭,你娘亲在里面呢……”
妇人从灶房里端着一碗东西走过来:“你把娃给我看看。”
她凑近看了一眼暖暖红扑扑的小脸,笑了:“哟,长得真俊,跟她娘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转头往屋里努了努嘴:“那里边的是爹吧。”
成乐嘴巴张了张,“那是......”
他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他家世子爷要是听见被说成暖暖的爹,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那他就……不解释了吧。
“嗯!”成乐点了头。
妇人“啧”了一声:“你们这一家子,遇了山匪还带着这么小的娃,可怜见的。”
她转身回灶房,端了一只粗陶碗出来。
“今天刚挤的牛奶,热了一下,给娃喝点吧。”
成乐眼眶又红了:“大、大娘,谢谢您!”
暖暖闻到了奶香味,哭声立刻收住了。
她张着嘴巴,两只小手往那个碗的方向扒拉。
成乐用小指蘸了牛奶送到她嘴边,小家伙“吧唧”一口含住了,吸得满脸幸福。
屋里,沈知微额头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淌,顺着下巴尖落在萧砚辞的胸膛上。
可她顾不上擦。
第七针下去的时候,她用那把短刀划开了萧砚辞的左手食指指尖。
黑血立刻珠子一样滚了出来,落进了床脚的木盆里,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味。
右手食指,左足大趾,右足大趾……
黑血一滴坠落,盆里的水很快变成了墨色。
萧砚辞忽然睁开了眼,那双桃花眼失了焦,涣散了好几息,才慢慢聚拢到了沈知微的脸上。
“微微!”他的嗓音碎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
沈知微手上动作不停,眼睛盯着针下的穴位:“世子爷,别说话,忍一忍。”
萧砚辞看着她额头的汗、通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角,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微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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