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惊尘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沈知微闭上眼:“我以前觉得,我只要把安平县的人救活就够了。”
“但现在……”
她没有把话说完。
谢惊尘低下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
“微微,每个人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不真实,所以得用心看。”
“而有些事情,是天命所归!”
“先睡。”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沈知微“嗯”了一声。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呼吸一点一点平缓下来。
泪干了,眼皮沉了,意识在温热的怀抱里一点一点抽离。
那枚藏着天下气运的密诏,此刻贴在她的胸口上,薄薄的一层绢帛,重得压弯了脊梁。
但谢惊尘的手臂,撑住了她。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天亮之后,沈知微把密诏缝进了贴身中衣的夹层里。
针线走得密实,从外面完全看不出端倪。
然后,她洗了脸,换了衣裳,把昨晚哭过的痕迹全部收拾干净,出门去了重症区。
新药方的效果比预期更好。
昨天傍晚开始喝第一碗汤药的病人,今天早上脸色就好了一截。
那种盘踞在五脏六腑间的毒素,正在被一点一点逼出来。
沈知微逐一把了脉,又调整了几个人的药量。
林太医拄着拐在旁边跟着,边看边点头:“殿下这手诊脉的功夫,老夫自愧不如。”
沈知微把银针收好:“林太医过奖了,您老经验丰富,以后还得您多指点。”
林太医“嘿”笑了一声:“指点不敢当,给殿下打下手,老夫乐意。”
“如果殿下愿意,最好把那鬼门十三针教教我。”
“当初,那鬼门十三针,周太医可是也会的。”
沈知微笑着道:“好,有时间一定教你!”
从重症区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沈知微往后院走,准备去看看暖暖。
还没走到,远远就闻到了一股……糊味儿。
浓烈的、刺鼻的、正在猛烈燃烧某种食物的糊味儿。
她加快了脚步,拐过回廊,冲进了后院的小厨房。
然后,她脚步顿住了。
只见谢惊尘站在灶台前,天蓝色长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左手握着一把木勺,右手——那只夹着木板的伤手,小心翼翼地按着锅沿。
锅里正冒着黑烟。
谢惊尘的面色极其复杂。
他低头盯着锅底那层已经焦成炭的东西,眉头拧得能夹死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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