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把她额头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回程的路比来时快。
没有紧张,没有杀气,只有归途的迫切。
安平县那边还有太多人在等着她。
队伍行至半路,沈知微忽然勒住了马。
她转头看向右侧的马车。
马车帘子半掀着,萧砚辞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左侧宋墨言一身正气禀然,时刻在戒备。
中间,谢惊尘抱着长出了一个牙齿的暖暖,他的目光也正朝着她看了过来。
沈知微回头,眼眶微红,再一次策马扬鞭......
……
回到安平县城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城墙上的赵家兵远远看到了队伍,扯着嗓子朝里面喊:“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城门“吱呀”打开,赵虎第一个冲出来。
他满脸通红,嘴角的水泡倒是消了两个,精神头十足。
“殿下,药材到了,午时刚到的!”
“林太医已经带着人在配药了,第一锅排毒汤半个时辰后就能出锅!”
沈知微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翻身下马,两条腿有点麻,站稳了之后朝城里走。
“死了多少?”
赵虎的笑容收了收:“今天上午又走了三个,加上昨天的七个……”
“十个。”
沈知微的步子没有停。
十条命!
如果她再快半天出发,也许能少死两三个。
但“也许”这种词没有意义。
死了就是死了。
她能做的只有让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