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酒桌的桌面里。
王壁的嘴巴大张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根刀柄,眼珠子瞬间放大到极致,嘴巴里“咕噜”冒出一口血沫。
身体抽搐了两下,头一歪,趴在了桌案上。
沈知微松开刀柄的时候,手指是僵的。
每一根手指都被她强行掰开来,一根一根的,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离。
她全身都在抖,从手到臂到肩到整个身体,细密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第一次杀人,刀刺进人体的触感。
那种穿透皮肉和骨骼的阻滞感,从刀柄传上来,透过她的掌心,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她的胃又在翻涌了,酸水往上顶。
沈知微咬死了后槽牙,硬生生忍住了。
一双温热的手掌从身后覆上了她颤抖的手指。
宋墨言站在她身后,大掌包住了她的两只手,缓缓收拢。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把她僵硬的手指暖回来。
另一侧,谢惊尘把干净的帕子覆在她的脸上,轻轻按了按。
帕子上沾了热乎乎的、黏腻的液体。
是王壁的血,溅在她脸上的血。
谢惊尘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鼻梁到脸颊,一处都没有落下。
马车里传来“嗒——嗒——”两声轻响。
那是白玉扳指碰在轮椅扶手上的声音。
帘子被掀开,萧砚辞坐在轮椅上,半阖的桃花眼看着沈知微。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很复杂。
有欣赏,有某种近乎狂热的热度。
他放下帘子,唇角微弯,低低“嗤”了一声笑。
“好!”
他的微微又成长了!
沈知微从宋墨言的手掌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又从谢惊尘手里拿过帕子,自己擦了擦脸。
帕子放下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干净了。
逐渐的,沈知微的肩膀不抖了。
她声音沙哑:“搜地窖。”
周六带着人冲向城主府后院。
地窖的入口藏在后花园的假山底下,被一块大石板盖着。
两个暗卫合力把石板掀开,露出底下一段向下的石阶。
火把照进去,石阶尽头是一道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巴掌大的铜锁,锁身都生了绿锈。
周六抬脚,一脚踹上去。
“砰——”
锁碎了,铁门向内弹开,撞在了地窖的石壁上,“哐”的回响在封闭的空间里震荡了好几下。
火光涌进去的瞬间,周六的脚步顿了一拍。
地窖比想象中大得多。
是三间打通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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