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挂的那张画像,是他幼年时的模样。
他小时,被工笔细描在绢上,眉眼,鼻梁,连嘴角那点弧度,都被画师一记了下来。
此刻床上这个睡着的小娃娃,那眉眼轮廓,和画像里那个垂髫小儿,重合得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太像了!
像得不像是巧合。
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荒唐!
沈知微的女儿,怎么可能像他?
谢惊尘收回目光,不再纠结这个,他俯下身,朝沈知微伸出手。
“起来吧。”
“再不去,就赶不上好戏了。”
沈知微一听“好戏”两个字,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那点害羞和犯困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都精神了。
报仇看戏,这两样可都是她沈知微的心头好。
不过,是什么好戏呢?
“谢大人,是什么好戏?”
她压着声音追问,人已经不自觉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谢惊尘看着她那副一听热闹就两眼放光的模样,唇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浅地翘了起来。
“你去了就知道了。”
沈知微抓着被子,正要利索地下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身单薄的中衣,又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