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沈知微慢慢直起了身子,手里的短剑垂在了身侧。
金矿,招兵,造反!
难怪柳正德不惜调动南城守军来截杀朝廷命官。
难怪他要用瘟疫把安平县的百姓全部灭口。
他不是在灭口,他是在清场。
把安平县所有知道金矿存在的百姓全部烧死。
然后一座空城里悄挖金子养私兵,等养到了足够的规模就扯旗造反!
沈知微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谢惊尘。
这个消息必须传出去,传到朝廷,传到那些能管事的人耳朵里。
可她现在被困在崖底,身边一个重伤号,连出路都还没找到。
好糟心呐!
她走过去蹲在谢惊尘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不烫,没有烧起来。
她的声音放得极低极轻:“你放心睡吧。”
“我不会有事的。”
“我也会保护你的。”
她把那几柄缴获的短刀重新检查了一遍,挑了最锋利的一把别在了腰间。
然后她走到洞口,往外张望了一圈。
林子里安静得只有鸟叫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响,没有异常的人为动静。
那个负责传信的人应该已经跑了。
沈知微知道,她现在要做两件事。
第一,找到上崖的路。
第二,在柳家下一波人到来之前离开这里。
沈知微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出洞去探路。
沈知微猛地回头,看到那个胸口被洞穿的男人正用最后一口气艰难地抬起手臂,手里攥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铁球,另一只手的拇指已经按在了顶端的某个机关上。
他嘴角溢着血沫,露出了一个森的笑。
“一起……死……”
沈知微:“......”
窝草!
但她此刻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不清醒就得死哇!
她没有朝他扑过去抢那个铁球,因为根本来不及。
她转身扑向了谢惊尘,用尽全身力气拖住他的身体朝洞壁内侧最深处的凹陷滚了进去。
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把他压在了下面。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山洞里炸开,热浪和碎石从她的背部呼啸而过。
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她的后背上,疼得她眼前发白。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她趴在谢惊尘身上,双臂护着他的头部。
碎石和灰尘像暴雨一样砸在她的脊背和后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耳朵里只剩“嗡嗡”的蜂鸣声。
尘土呛得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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