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微关了门。
她将那小瓷碗里的药引缓缓倒入药碗中,用银匙搅拌均匀。
药汁的颜色从深褐色变成了一种微泛暖光的棕色,闻起来也少了几分苦涩,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温润甘甜。
“好了!”
她端着药碗,又取了那只世子爷送她的千年寒银针具盒,对春禾叮嘱道:“你看好暖暖,我去给世子爷施针送药。”
春禾应了声好,沈知微便端着药碗出了门,朝左边第一间房走去。
沈知微走到萧砚辞房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水声。
哗啦,哗啦……
是水从高处倾倒而下的声音,间或夹杂着木桶里水波晃动的轻响。
沈知微的手悬在门板前,顿住了。
世子爷在沐浴?
她正犹豫要不要先回去等一等,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拉开了一条缝。
成乐的脸从缝隙里探出来,看到是沈知微,眼睛一亮。
“县主来得正好,世子爷说了,让您直接进来。”
沈知微愣了一下:“可是世子爷不是在……”
成乐已经把门拉开了,侧身让到一旁。
“世子爷说了,施针不等人,让县主进去便是。”
沈知微端着药碗,犹豫地迈进了门槛。
房间很大,外间是待客的厅堂,和里间之间隔着一扇雕花木屏风。
屏风后面,水声更加清晰了,带着热气的雾气从屏风上方袅升腾,模糊了雕花的纹路。
沈知微把药碗放在外间的桌上,正打算在这里等着,可成乐已经把门从外面合上了,还很贴心地丢下一句。
“属下在外面守着,县主不必担心。”
门合上了。
沈知微:“……”
等等,她现在是被关在房间里了?
和一个正在洗澡的男人?
她抱着银针盒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耳边全是屏风后面的水声。
“县主?”
萧砚辞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过来,清清淡淡的,水汽在他的声线上镀了一层润,听起来像是玉石浸在温泉里碰撞出的回响。
“进来吧,无妨。”
沈知微的喉咙动了动:“世子爷,您先洗完我再……”
他的声音很平静:“县主是医者,何须拘泥这些俗礼?”
“况且,你之前替我施针推拿,我这身子,你比谁都熟悉。”
沈知微:“……”
他说的好像没错,但,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她之前确实每天都要给世子爷施针。
可那是治病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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