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苟。
可在他腰上的桑榕,却已忍不住低头,咬住了他的外裳,荡在空中的脚尖微微紧绷。
在月色里,有频率的,起伏漾着。
“怎么,舍不得了?这都还没走呢,就想本世子了?”
桑榕回答不出来,此刻的她,魂都快没了,什么都做不了,连喉头的音调,都被碾碎在他的力道里。
屋内,窗栏摇曳。
屋外,山风翻涌……
一个时辰后。
谢承鄞端然坐在桌前,桑榕站在一旁,腿有点不听使唤,微微打着闪。
玄夜端来了夜膳,和一碗安神汤。
夜膳是给谢承鄞的,安神汤,是给桑榕的。
以前桑榕服侍了谢承鄞,可没这待遇。
但她并不高兴,因为桑榕知道,那不是简单的安神汤,而是……避子药。这味儿,她曾经在府中闻过。是后院奴婢曾私下喝过的。
以前她是个奶娘贱婢,是他的解毒工具,连避子药都没资格喝。
而现在,他愿意给她了。
是否代表,她在他眼里,已经摇身一变,从随时可以丢弃和抹灭的存在,抬高一阶,成了通房侍妾?
换做旁的女人,大概早已欢天喜地,给祖坟烧高香了。
可桑榕,却觉得,很可悲。
这个时代的女人,真的很可悲。永远只能仰仗男人的恩宠过活,怎不可悲。
桑榕平静的接过那安神汤。正好,她也不想怀个小狗子。
她的动作很快。
毫不迟疑。
谢承鄞眸光微凝,却没有说什么。
他不知是在西楚帝那待了一日,被饿着了,还是方才劲儿使太大。此刻看起来,吃得很香。
“我不在的时候,玄夜会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可以寻他。”
玄夜冷着脸,如冰柱子杵在一旁。
桑榕看了眼,缩了缩脖子,对品尝夜膳的谢承鄞打商量说:“不必劳烦玄夜大哥的。奴婢对外还是大公子院子的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世子即便不在,大公子也会……”
木屋里的风儿,瞬间死静了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