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是新伤,她又应如何去解释?
越想越烦闷,越想越心惊。
这样令她难以安宁的情绪,一时从白日,一直延续到了入夜,直到桑榕随着姜婉儿出府,到了灯会春江湖边,桑榕的心底里,也依旧被阴云笼罩着。
“榕娘,你在发什么呆呢?少夫人唤你过去呢。”
侯府的画舫上,旁边的喜鹊对着心神不宁的桑榕说。
桑榕晃了晃神,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途中路过了谢承鄞的房间,里面烛光摇曳,欢声笑语,隐隐可见,那窗影上倒映出,男人斜靠软榻便,似美人在怀的身形。
桑榕埋着头,只当没看到,双唇紧抿,走得更快了。
雅间里,谢承鄞执着酒杯,盯着窗外那缩着身子,一溜烟逃走的人影。
他如没看到,冷淡地垂下眸子。
果真是个忘恩负义的。
救了她这么多次,她可倒是好,除了和他撇清关系外,还会做什么?连路过自己门前,都要用跑的。
除了上次御前刺杀,她“误打误撞”。何时,真正的,去维护过他?
谢承鄞可不傻,当时那刺客转变的速度之快,除了帝王近前的人,能发现,刺杀的对象是他,从桑榕的角度,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她当时,分明就是为了去救皇帝。
所以,维护他么?
这没良心的,怕是,从没有过的吧!
谢承鄞眉心一皱,但只有一瞬,很快恢复,指尖点了点杯沿,“倒酒!”
终于离开了那片令人沉闷的区域,桑榕吐出口气,在准备去少夫人的画舫雅间时,余光,突然瞥着了前方从二楼甲板上路过的一行人影。
“十八?”桑榕盯着其中一人,低声脱口而出。
那些是画舫上伺候的奴才。
但其中的一道,真的很像十八!
桑榕心中一动,看去身后谢承鄞的房间,又看去二楼方向,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浓烈的不安感!
上次十八离开的时候,虽然很乖巧听话,但眼神却很深邃……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放心。
此刻那不安感,更是尤甚!
她找人帮自己给姜婉儿传话,说自己肚子疼,然后赶紧朝二楼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