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起谢承鄞袍摆时的朔朔声。
他低下头,闭了闭眼,轻声冷笑着。
弧度很轻……字句沙哑。
像是再多用点力道,声音都要碎掉了。
“知道了。”
谢承鄞转过身,身形微微踉跄和晃动。在这片树影里,那一夜里清瘦掉的身形,这一刻,竟是显得无比萧索。
“世子……”玄青想上前。
“别跟来!”他头也没回地说。
走进树林深处,谢承鄞仰起头。
日光洒在他珠玉的面容上,本该是璀璨明艳的,可周身却被树影的黑暗层层覆盖。
他低低的笑了出来。
早就怀疑了,只是,他自己,从不想去信。
最后的树下光影,勾勒一步一步远去的孤冷身影。
玄青不忍再看,眼圈微红。
其实世子,此生,从来都是孤寂的。
真正见他由心笑得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两个月里。
谢承鄞袖袍一拂,丢下了那枚,他放在身上,许久的簪子。
那是他,不久之前,亲手给她做的。
做了一个通夜。
早就想给她了。
可现在看来,这簪子,往后再也用不着了……
走到最后一步时,他瞬间收住唇边冷笑,细长眼眸变冷,面无表情,垂落的指节死死蜷起……最终还是没入了,那本就属于他的黑暗里。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