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青的话语还未落地。
谢承鄞倏地勒转马缰绳,细嗅空气里的什么气息,眼底的血丝微微颤动。
“在那边!”
啊?玄青无比惊讶,心道世子这是闻到了什么,这么肯定。
这么大的山林,万一世子,感觉错了呢?
他才不会感觉错!
那气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可是……为什么,这么浓郁?
谢承鄞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好似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偷偷“沾污”品尝了,他眸子眯起,多了几分狠辣杀意!
哼,他的东西都敢碰,找死!
“走!”
桑榕还在溪流边擦洗身子,因为脏……得太多了,洗到现在还没洗干净。
山野尽头的风声,突然在这一刻,变得犀利萧索!
连同平静流淌的溪流水面上,都被震出了一圈一圈的波纹。
桑榕觉得不对劲,停下动作,抬头看去那边的树影里。
树影深处,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当今夜的山风,过于料峭。也没有多管。
继续俯身清洗着身子。
却不知,那树林里的男人,此刻那早已激动到……通红的眼眸!
明明还隔着大片山头,可好似纵使相隔千万里,他也能从茫茫山海中,穿透一切,只看她一人!
离得越近,谢承鄞攥着马鞭的手,也越发颤抖……
终于!
不知是越过了多少层树影,连他的衣服,和手背,都被树影荆棘刮烂,乃至刮出了血丝!
他终于……看到了,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同时那暗淡了几日的眼,也投入了夜色月色,终于有了人间色泽!
“榕……”
在叫出她名字的那一瞬。
谢承鄞突然止住了,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那些人,一直在假装他的命令,去追踪她!她现在一定是成了惊弓之鸟,若看到他带着人来,只会被吓到。
丢下了其他人,谢承鄞翻身下马,独身扒开大片树影,快步朝着那边去了。
同一时刻。
溪流边的桑榕,也有了某种预感,再一次抬起头,缓缓看去了对岸山林……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点……古怪的悸动。
抓着衣角的手微紧,心跳都好似加快了。
眼神里,也多出了一点,莫名的期待……
终于,对岸的树影,被人猛地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