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朽阁的深夜，烛火摇曳。东方彧卿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但他的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看着对面的人。花千骨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捧着，像是在取暖。窗外没有月亮，乌云遮住了天空，异朽阁里只有烛火的光，昏黄的，暖暖的。
“东方，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花千骨放下茶杯，看着他。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做决定。一个藏了很久的决定，一个他以为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决定。
“我有一个秘密。”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最后一个。”
花千骨没有说话，等他说下去。
东方彧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没有了眼镜，他的眼睛看起来很小，眼角的皱纹很深，眼袋很重。他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花千骨从来没有见过他不戴眼镜的样子。他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摘眼镜，因为眼镜是他的面具，摘了面具，他就没有防备了。但今天，他不想再有防备。在她面前，不需要。
“异朽阁的秘术，会消耗生命力。”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每用一次，就少活一年。我用了太多了。查情报、布阵法、翻古籍、算卦。从你第一次走进异朽阁到现在，我用了不下千次。我的寿命，不长了。”
花千骨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多久？”她的声音很轻。
东方彧卿看着她，笑了。“十年。最多十年。”
沉默。烛火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花千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发抖。她想起了前世——东方彧卿为了救她，用命换命，死在她面前。这一世，她又让他为了她，消耗了那么多生命力。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在发抖。
“告诉你，你会让我停吗？”东方彧卿笑了，“你不会。因为你需要我。查情报、布阵法、整文书、翻古籍。你需要的，我都会做。停不下来。”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握住东方彧卿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骨节分明，指尖有墨水的痕迹。
“东方，我不会让你死的。”
东方彧卿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花千骨，生死有命。我活了几百年，够了。”
“不够。”花千骨摇头，“你还没看到缘界，还没看到糖宝长大，还没看到五界和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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