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无垢已经坐在缘树下了。
他没有打坐,不是那种盘腿闭眼的打坐。他坐着,背靠着树干,长刀插在身边的地面上,眼睛半闭着。他的呼吸很慢,很轻,像小溪里的水,不急不缓。风吹过,金色的树叶落下来,一片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动。又一片落在他膝上,他也没有动。他像是缘树的一部分,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和树根一起扎在这片土地里。
糖宝从木屋跑出来,揉着眼睛。“无爸爸,你又在坐着?”
无垢睁开眼睛,看着她。“嗯。”
“你坐了一夜?”
“没有。”
“那你怎么起这么早?”
无垢没有回答。他看着天边,第一缕阳光正在从云层后面探出来,照在金色的树叶上,树叶变成了透明的金色。他看了很久,久到糖宝以为他睡着了。
“无爸爸,你在看什么?”
“在看天亮。”
糖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亮得很快,从鱼肚白到橘红,从橘红到金黄。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好看,但不明白无爸爸为什么能看这么久。“好看吗?”她问。
“好看。”
“哪里好看?”
无垢想了想。“每天都不一样。”
糖宝不懂,但她觉得无爸爸说得对。
上午,无垢去巡逻。
缘界不大,从东边走到西边,从南边走到北边,用不了一个时辰。但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丈量每一寸土地。他走过小溪,杀阡陌在钓鱼。他走过菜地,白子画在拔草。他走过露天书房,东方彧卿在看书。他走过小木屋,轩辕朗在睡觉。他走过药摊,檀梵在煮茶。他都看到了,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走过每一个角落,确认每一处都平安。
糖宝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他的脚印很大,她的脚印很小,踩进去刚好。“无爸爸,你每天都要巡逻吗?”
“嗯。”
“不累吗?”
“不累。”
“为什么?”
无垢停下来,看着她。“因为这里是家。”
糖宝笑了。她跳着踩他的脚印,一蹦一蹦的。“那糖宝也帮无爸爸巡逻!”
无垢看着她。“好。”
中午,无垢刻字。
他坐在缘树下,长刀横在膝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刀鞘上已经刻满了字——“家”“安”“诺”“守”“骨”“心”“糖”“在”“法”“念”“寻”。还有糖宝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头像,和一颗小小的心。空间不多了,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