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拔高了。
花千骨在旁边喝茶，没插嘴。她看着杀阡陌，看着他眉头皱起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杀阡陌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说，我回什么？”
糖宝想了想。“你就写‘知道了’。”
“就三个字？”
“嗯！虎叔叔看到你回信，就知道你看了。看了就行，不在乎写几个字。”
杀阡陌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木屋，拿出纸和笔。纸是糖宝画画用的那种，边角毛糙。笔也是糖宝的，笔杆上画着一朵小花。他铺开纸，拿起笔，想了半天，写了三个字——“知道了。”字很大，歪歪扭扭的，比虎三的字还难看。他把纸折好，塞进信封，递给虎三。
“送回去。”
虎三接过信，手都在抖。“王上，您……您回信了？”
“嗯。”
虎三的眼眶红了。他把信贴在胸口，鞠了一躬，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来。“王上，那筐果子明天送到。您尝尝。甜的。”
杀阡陌点头。“知道了。”
虎三跑了。这次真的跑了。
傍晚，那筐果子送到了。一筐桃子，红红的，大大的，上面还带着叶子。杀阡陌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甜的。他又咬了一口，然后递给糖宝。“尝尝。”
糖宝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甜的！比人间的好吃！”
杀阡陌的嘴角翘了起来。他拿了一个最大的，递给花千骨。“这个最大，给你。”
花千骨接过桃子，咬了一口。甜的，脆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笑了。“好吃。”
杀阡陌看着她吃，自己也吃了一个。他看着那筐桃子，想起了妖界的果林。那是他离开妖界那年种的，种的时候还是树苗，细细的，矮矮的。他让虎三浇水、施肥、除虫。他以为要好多年才能结果。今年，结果了。他不在妖界，但果子送到了缘界。他在缘界，吃到了妖界的桃子。
“杀阡陌。”花千骨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杀阡陌看着远方。“不回去了。”
“妖界不想你？”
杀阡陌沉默了一会儿。“想。但这里更需要我。”
花千骨握住他的手。“妖界也需要你。你不用选。”
杀阡陌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他反握住。“不选。都要。”
晚上，杀阡陌在日记里写——“今天，妖界来信了。果林结果了，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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