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笔画很深,很重。那是前几天刻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
“无垢,你的刀鞘上,还差一个字。”
无垢看着她。“差什么?”
花千骨指着刀鞘上最后一块空白。“差一个‘月’字。”
无垢沉默了一会儿。他从腰间拔出小刻刀,在那一小块空白上,刻了一个“月”字。笔画不多,但刻得很慢。一撇,一横折钩,一横,一横。刻完了,他放下刻刀,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刻痕很深,笔画很直,像今晚的月亮。
花千骨看着那个“月”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刻‘月’?”
无垢看着她。“因为今晚,月亮在。”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滴在刀鞘上,滴在那个“月”字上。泪水渗进刻痕,木屑被浸湿,颜色变深了。“月”字像活了一样,在月光中闪着光。
“无垢,你这个人。”
无垢看着她。“嗯。”
花千骨哭着笑了。“你明明话很少,但字刻得最多。”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嗯。”
月亮到了中天,最圆,最亮。无垢坐在缘树下,花千骨靠在他肩上,糖宝趴在他腿上。三个人,靠着缘树,看着月亮。刀鞘上的“家”字在发光,“月”字也在发光。光很淡,但很稳。不会灭。
无垢闭上眼睛。明天,月亮还会在。家还会在。她还会在。他还会在。
第二天清晨,糖宝醒来,发现手里还攥着那块五仁月饼。月饼已经碎了,渣子粘了一手。她跑到小溪边洗手,洗完手,跑回缘树下,看无垢的刀鞘。刀鞘上多了一个新字——“月”。她摸了摸,刻痕很深,笔画很直。她笑了。
“无爸爸,你刻了‘月’字。”
无垢正在刻字,头都没抬。“嗯。”
“为什么刻‘月’?”
无垢放下刻刀,看着她。“因为昨晚月亮很圆。”
糖宝歪着头。“那今晚月亮不圆了,‘月’字还会在吗?”
无垢看着她。“会在。刻上去了,就在了。”
糖宝笑了。“那糖宝也刻一个。刻在‘月’字旁边。”
她从无垢手里拿过刻刀,在“月”字旁边找了一个小缝隙,刻了一个“圆”字。刻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刻完了,她摸了摸,笑了。“圆了。月亮圆了。家也圆了。”
无垢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圆”字,嘴角动了一下。“嗯。”
阳光照在金色的树叶上,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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