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隔壁的大叔帮忙赶人。但她没有。因为他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疯狂,是痛苦。一种很深很深的、像山一样压在身上的痛苦。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疼了一下。
“随你。”她端着水盆,泼了水,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杀阡陌站在门口,没有走。他靠着门框,坐下来。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他找到了她。这一世,他先找到了她。他不会让白子画再靠近她,不会让霓漫天伤害她,不会让她受那些苦。他会把她带回妖界,好好护着,宠着,让她笑。
门开了一条缝。花千骨从缝里探出头,看着他。“你真的不走?”
杀阡陌睁开眼睛,看着她。“不走。”
花千骨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她端着一碗粥,放在门槛上。“喝。稀的,别嫌弃。”
杀阡陌端起碗,看着碗里的粥。米粒少得可怜,水多得像汤。他喝了一口,没有味道。又喝了一口,还是没有味道。但他喝完了,把空碗放在门槛上。
“明天还来?”他问。
门里沉默了一会儿。“来不来随你。”
杀阡陌笑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妖界的天空很低,云是灰色的,没有星星。这里的天空很高,星星很多,很亮。他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前世。前世,他找了花千骨两百年,每一年最后一天,站在妖皇宫的屋顶上,对着天空喊她的名字。嗓子哑了,她没出现。现在,她就在门里面。隔着一道门,隔着一碗粥的距离。他不用喊了。她听到了。她在门里面,喝粥,洗碗,铺床,睡觉。他在这里,守着她。
“花千骨。”他轻声说。
门里没有回应。
“晚安。”
门里还是没有回应。但他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匀。她睡了。他闭上眼睛,也睡了。明天,她还会开门。还会端一碗粥,放在门槛上。还会说“喝”。他还会喝。日子还长。他可以慢慢等。等她认识他,等她接受他,等她说“杀阡陌,我跟你走”。他不急。前世等了两百年,这一世再等几年,也无所谓。反正,他等到了。她在这里。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