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九个人,一支精锐的特种小队,连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就这样消失在了牛角山的深山老林里。而现在,中国军人在那片林子里安营扎寨,把日本人留下的金矿和冶炼厂挖了出来。
波波夫把电报纸放回桌上,双手交叉搭在桌沿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
库兹涅佐夫先开口了:“局长同志,从军事角度讲,大规模渗透和夺取是不现实的。我们在中苏边境和中蒙边境陈兵百万,都没有能够让中国屈服过。珍宝岛之后,他们的边防力量加强了不止一倍。在那样的纵深地带,如果派出大规模部队,一定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就是外交事件,甚至是军事冲突。
现在不是沙俄时代了,我们不可能像1900年那样,直接出兵占领他们的金矿。”
波波夫的眼皮跳了一下。
沙俄时代。这几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在场的人心里。在座的人都知道那段历史——1883年前后,沙俄金匪开始大规模越境盗采漠河黄金,人数一度达到数万,他们在老沟河沿岸建造房屋,设立据点,十年间盗采黄金将近七千公斤。1900年沙俄出兵中国东北,占领和掠夺漠河等金矿达数年之久,给这些金矿造成了严重破坏。那时候,中国还是晚清,积贫积弱,任人宰割。可现在,1969年珍宝岛的枪声告诉全世界,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波波夫沉默了几秒,声音更低了一些:“你说得对,库兹涅佐夫同志。现在我们动手抢,不太现实。现在的中国不是晚清,我们也不是沙俄了。
我们的百万大军压在中苏边境上,已经压了快十年,压出了什么结果?什么都没有。他们不怕。”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卢比扬卡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在夜空中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可我们拿不到的东西,”他转过身来,目光变得冷硬起来,“我也不想让别人顺利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