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家伙站起来,狼一样的目光扫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诸君,有一件事我要提醒诸位。麦克阿瑟死了,美国人还在。我们现在不能跟美国人翻脸。可有一天——”他的手搭在门把上,握了一下,“有一天,这笔账我们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美国人的债,苏联人的债,还有中国人的债。一桩一桩,都要算。”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着。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能看见东京的天际线在晨光中苏醒过来。而在那些钢筋水泥的丛林底下,一个针对牛角山深处那支连队的秘密行动,正在从这间会议室里悄无声息地铺开。
而在几千公里之外,大兴安岭深处的山腹里,林墨蹲在煤炉旁边,把手伸到火焰上方烤了烤。他一点也不知道,在莫斯科,在东京,有两间会议室里亮着灯,两拨人正在讨论怎么对付他。他只知道等周参谋回去汇报之后,军区会派人来接手这里。
机场,刘向东的连部所在地。
直升机带来的四吨物资把机场的仓库塞了个半满。压缩饼干、罐头、棉衣、弹药、药品、电池,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摞得比人还高。
炊事班的老王蹲在那堆物资前面,伸手摸了摸码在最上面的面粉袋子。
“白面。今天中午吃馒头!”
几个年轻战士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自从进了这片林子,嘴里嚼的不是压缩饼干就是狼肉,馒头是什么味儿都快忘了。有人搓着手问老王:“真吃馒头?”老王瞪了他一眼:“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那几个战士嗷的一声散开了,有人去打水,有人去弄柴,有人把蒸笼翻出来刷洗,整个伙房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三班长三个人美美地一夜好睡,第二天就吵着要尽快回去向林墨报信。
“不急这一半天。”刘向东说,“你们三个刚跑完一趟长途,体力没恢复。再歇半天,下午出发。”
三班长、老崔和小周被刘向东按在马厩那边又休息了大半天。
三班长一开始还不肯,说“林副连长那边等着回话”,被刘向东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走都走不稳了,回去也是拖累。睡一觉,吃饱了再走。”
他躺在草铺上,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脑袋一沾枕头,整个人就沉下去了。老崔和小周更不用提,两个人挤在一张铺上,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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