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斜后方,拿着一本登记表,每隔几分钟抬头记录举手同学的题号,再分配给轮值讲题人。
没有统一进度,统一教材,三十九个人各干各的。
何志成盯着这一幕看了一分钟,转头看向杜明远。
杜明远攥着互助公约,笑容僵在脸上。
何志成随机指了一个人。
“你,谁要求你来的?”
马小跳刚被叫醒,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后门口的人,打了个哈欠。
“陆子豪,他说我缺席就打断腿。”
全场气氛瞬间绷紧。
杜明远眼睛一亮,拔开笔帽准备记录。
“你说清楚,是老师授意还是同学之间?”
“我吓唬他的,真打人犯法,我又不傻。”
陆子豪抱着胳膊靠在后排,目光钉在杜明远身上。
杜明远被这眼神逼得后退半步。
“主要是我化学再不学,方哥能用嘴把我骂残,你们懂那种感觉吗?”
马小跳带着鼻音补了一句。
后排几个学生笑出声。
年轻督导员低头看文件夹,嘴角抽动。
何志成走到赵大壮桌前,低头看笔记本屏幕里的统计表格。
“这表谁做的?”
“我写脚本自动统计的。”
赵大壮推了推眼镜,靠回椅背。
何志成翻看桌面的高考真题集,又扫了一眼那杯凉透的咖啡。
他转身环视每一张课桌。
没有统一印刷的讲义,没有批改痕迹的测验卷,更没有点名册。
杜明远站在讲台上翻遍抽屉,没有任何教师授课的痕迹。
“何组长,不管有没有老师,学生寒假聚集就是违规。”
何志成抬手制止他。
“学生都在,老师却不露面。”
何志成语速很慢,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讲台和黑板。
“到底谁组织的,你们班主任呢?”
教室里安静下来。
钱多多翻了个白眼,抬手指向最后一排角落。
“后面睡觉呢。”
何志成顺着方向看过去。
最后一排靠墙角落拼着两张课桌。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侧身蜷在桌面上,胳膊垫着脑袋,掉漆保温杯立在桌角。
他手边摞着半尺厚的旧教案,最上面那本发黄封皮压着一截白粉笔。
方既明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小声点,他两宿没合眼,吵醒了真骂人。”
钱多多随口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