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额意外险,保额共计四百二十万。”
“平台背后的实际债权人,正是省城老街的地下钱庄。”
陈建华指了指地上一张银行流水。
“那帮打手在病人被送进抢救室前半小时,就已经在医院后巷集合了。”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把人救活,他们要的就是死在三甲医院手术台上!”
“只有这样,才能吞下四百万理赔金,再顺手讹走医院两百万封口费。”
杨定山那只独眼陡然睁大,目光死死钉在地上的借据上。
借据正下方鲜红的手印旁,赫然按着“刘成发”三个大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老头嘴唇剧烈哆嗦,下意识退后半步。
“不可能?”
方既明一步压上前,气势沉如坚冰。
“当年拎着剔骨刀冲进办公室,挑了你招子的那个所谓亲弟弟,跟刘成发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
“他叫赵彪,是老街地下赌场养了八年的黑中介打手!”
“挑瞎你之后不到半小时,他的离岸小金库立刻进了一笔五十万的酬劳,顺带靠伪造的户籍证明办了取保候审。”
方既明抬手指向老头空荡荡的右眼眶。
“你恨了七年,怕了七年,逼着你外孙女装疯卖傻扮花瓶。”
“结果人家拿着你的眼珠子当投名状,分了六百万脏钱在海边开游艇呢,杨大主任。”
地上的纸页在风里翻飞。
杨定山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指发疯般在泥水里抓挠。
他把那些盖着红印的判决书、流水单死死扯到眼前,独眼贴在上面看。
字字句句,全化作无情的烙铁,将他守了七年的仇恨与执念硬生生烫成了灰烬。
“假的……全是假的……”
红木龙头拐骨碌碌滚进泥水沟。
老头瘫软在地上,喉咙深处挤出呜咽的粗喘。
就在满场死寂、老头信念彻底崩溃的当口。
基地铁门外猛然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刺耳柴油马达声。
一辆甩满泥巴的破皮卡一个急刹停在门前。
车斗上翻下来两个穿粗布工装的中年庄稼汉,两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一面足有两米高的金丝大红锦旗。
“神医!杨医生在哪儿呢?!”
带头的汉子满脸黑红,脚上蹬着一双磨破边的解放鞋,眼圈通红,一路踉跄着冲向综合楼台阶。
打眼瞅见站在方既明身边还套着白大褂的杨雨晴,汉子两膝一软。
咚!
他和身后的老伴结结实实跪在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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