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是轻易不说。”
“他们认为世间许多业障,皆从口出。妄言、恶语、绮语、两舌,都是心猿意马生出来的东西。”
“所以忘言寺弟子,常年缄默,养一口不动心气。”
“越是沉默,越是可怕。”
李慕云理了理衣袖,沉声道:
“陈兄,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天下武宗出梵门’。这话虽然有些夸大,但却是不争的事实。当今天下的武道流派,有近乎一半的外家横练功夫和内家罡气,皆是脱胎于佛门的传承。”
“而在这天下千百座寺庙中,这三家,被公认为佛门执牛耳者!”
李慕云掀帘看了一眼,又放下帘子。
“今日这场辩经,表面讲佛理,实际争的是名声和香火。”
“谁能在白马山上压过同辈,谁背后的寺庙就能在上京多几分脸面。”
“若被哪家贵人看中,往后建寺、开法会、收供奉,都会顺很多。”
陈谦道:“佛门也争这些?”
李慕云笑了笑。
“佛门讲清净。”
“可寺庙建在地上。”
“和尚也要吃饭。”
陈谦觉得这话实在。
李慕云拿起一柄紫砂壶,为陈谦添了些茶,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
“说起来,陈兄。李秉耀去铺子里拜访了你,你对他……印象如何?”
这是一句极其隐晦的试探。
世家大族内部的派系倾轧,往往比外部的刀光剑影更加残酷。
李慕云虽然表面上是个闲散公子,但他能问出这句话,本身就代表着一种站队。
陈谦没有立刻回答。
李秉耀给他的印象并不单薄。
那人城府深,心思重,说话做事都留着余地。
可他对李博君这个弟弟,又确实有几分真心。
片刻后,陈谦道:
“心机城府很深。”
“做事稳,也能忍。”
“但对李博君,倒有一颗赤子之心。”
李慕云眉头一挑。
“这评价不矛盾?”
“心机深的人,也能有真心?”
陈谦继续回道:
“人又不是纸人,哪能只糊一层颜色。”
李慕云怔了一下。
随即轻轻合上折扇。
“陈兄看人,倒是很准。”
马车又行了小半个时辰,白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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