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理。”
李慕云顿了顿,语气压得更低。
“他最可怕的地方,是能顺着你的话,找到你心里的破绽。”
“你若贪,他便与你谈布施。”
“你若惧,他便与你谈无常。”
“你若有愧,他便与你谈业报。”
“几句话下来,能让人自己怀疑自己。”
“据说他曾与江南大儒辩论,生生用佛理逼得对方当场削发为僧。”
陈谦眉头微挑。
“这也是佛法?”
李慕云笑了笑。
“烂陀山说是,那便只能是。”
“旁人都叫他妖僧。”
陈谦再次看向慧真。
慧真似乎察觉到两人在说他。
他抬眼,朝这边看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轻轻一碰。
那一瞬间,陈谦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奇怪的念头。
一股油然而生的信任感。
这个念头来得很突兀。
随着明台清凉,那点莫名信任瞬间散去。
他心中微凛。
好古怪的和尚。
只是对视一眼,便能让人生出亲近之意。
这若是在辩经台上,只要被他三言两语牵住心神,恐怕不知不觉便会落进他的节奏里。
慧真见陈谦竟然在一息之内便挣脱了自己的法,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谦收回目光。
李慕云问道:“怎么了?”
陈谦淡淡道:“他刚才看了我一眼。”
李慕云笑容一顿。
“然后呢?”
“让我差点觉得他是好人。”
李慕云沉默,随后低声道:
“那陈兄最好离他远些。”
“慧真的名声,便是这么来的。”
两人落座。
陈谦刚坐下,便又看见了两个熟人。
不远处一处华贵席位上,坐着李博君和裴念卿。
李博君仍旧一身锦衣,腰间玉佩垂落,眉眼里带着一股掩不住的骄傲。
裴念卿则穿着浅色罗裙,满头珠翠,手中捏着一方香帕。
她今日似乎特意熏了香,隔着几丈远,陈谦都能闻到一股淡淡花香。
两人显然也看见了陈谦。
李博君见到陈谦与李慕云同坐,也朝着他点头示意。
李博君先是一怔。
若按从前的性子,他大概只会移开目光,当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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