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直接回流。
这是一份从未有人写过的救援流程。
没有教材。
没有先例。
只有一群刚刚承认自己错过二十多年的人,在灯光前笨拙地补课。
宋临渊把全部流程纳入监察记录。
他忽然意识到,所谓见证不只是记录谁犯罪。
也要记录人们第一次做对一件事时,到底是怎么做的。
江州军部随后送来第一批临时物资清单。
压缩糖块。
无菌纱布。
低水分营养膏。
儿童保温毯。
微型净化灯。
这些东西过去属于灾害救援仓库里最普通的物资,从来没有人想过,它们有一天会被摆在旧门前,等待送给一群生活在灰海夹缝里的遗民。
韩肃看着清单,沉默很久。
“按最高战备拨。”
后勤军官提醒:“手续还没批。”
韩肃抬头。
“先记我名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审计要问,就说江州军部第一次给活人送饭,不知道该走哪条流程。”
这句话传到纸灯阵列室时,几个疲惫到麻木的记录员终于露出一点笑。
笑得很轻。
却让那间紧绷了一整夜的房间,第一次有了些人间的温度。
那盏灯轻轻晃了晃。
像一个孩子在黑暗里,终于敢把头探出来。
这一夜还没有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州将迎来很多年都无法忘记的第一夜。
遗民第一夜。
不是胜利。
是救援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