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潮层适应性,身体损耗过高,不宜长期承重。
顾南枝,精神锚完整,已被灰岸使用二十年,可继续复用,但回流后社会风险升高。
遗民儿童,梦境坐标浅,适合作副锚,但伦理风险高,需舆论隔离。
念念,潮主曾隔界标记,血缘锚强,年龄低,可塑性高。
苏晚晴伸手,把念念抱进怀里。
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屏幕。
过去她一直知道,有人会把特殊的孩子当成风险。
现在她才看清,还有人会把孩子当成材料。
萧天策从病床上坐起来。
固定带被他一根根挣断。
医生这一次没有阻止。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已经没有人能用“治疗需要”这种理由,把他继续按在床上。
萧天策走到主屏前。
他看着那份预案。
脸上没有暴怒。
没有失控。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平静。
平静到像一块压在深水里的铁。
“第零席在哪?”
许照道:“死库深层。”
“能拖出来吗?”
许照看向沈闻舟通讯波形。
“能,但它不是单纯数据。它接着白墙旧协议、死库影子备份和一部分冒名者残余权限。拖出来,会反向污染我们现在的多方见证系统。”
沈闻舟道:“它会用你们公开的每一个名字攻击你们。”
宋临渊沉声问:“比如?”
“它会质疑遗民身份,质疑零七小队回声可信度,质疑苏晚晴家属代表资格,质疑监察程序越权,质疑萧天策回流污染。”
沈闻舟停顿。
“它最擅长的不是杀人。”
“是让救援变成程序错误。”
主控室里再次安静。
这比黑塔残党更贴近人间。
黑塔用骨钉和倒名灯把人变成空壳。
第零席用流程、权限和风险评估把人重新推回无法判定。
它不需要嘶吼。
它只需要不断弹出一行提示。
证据不足。
权限不符。
风险过高。
建议封存。
许照抬头。
“所以不能在死库里面跟它吵。”
萧天策看他。
许照的眼睛红着,声音却越来越稳。
“要把它拖到公开见证场。”
宋临渊立刻明白。
“监察听证。”
“不够。”
苏晚晴嗓音沙哑地开口。
所有人看向她。
她把名册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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