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赶紧摆手:“孩子,你都搬这么多了,累坏了吧?”
大墩子想说不累,话到嘴边想起人类会累,又改口:“还能坚持。”
他把煤送进王大娘家,又把粮袋码好,出来时王大娘塞给他一个热窝头。
“家里没啥好东西,孩子别嫌弃。”
大墩子接过窝头,看向干部。
“这个能收吗?”
顾长宁一时没接上。
周怀山替他答:“能。劳动换来的。”
大墩子这才开心地吃起窝头。
孙大姐想溜,顾长宁抬手拦住。
“别走,跟我去街道。”
“凭什么?我又没抢成!”
顾长宁笑了一下:“没抢成是因为潘同志按住了。你得感谢他力气大,不然今天性质更严重。”
孙大姐气得脸都绿了。
周围邻居纷纷开口。
“早该管管她了,天天占便宜。”
“上回王大娘的煤票差点被她拿走。”
“人家儿子是烈士,她也下得去手。”
顾长宁把人交给赶来的真正街道干部,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街道干部听完,立刻把孙大姐母子带走。
老刘冲顾长宁连连道谢:“同志,幸亏你们在。”
顾长宁摆摆手,没敢多留。
他和周怀山退到胡同口。
“你觉得他像凶兽吗?”
周怀山把本子翻到刚才那页。
“力气像,脑子不像。”
周怀山收起本子,“所以麻烦。这群人未必作恶,可一定有秘密。”
两人绕到院墙另一侧。
这边靠着一排临时搭的棚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纸片声。
周怀山从墙缝里往里看了一眼。
毛秋月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摞着一堆火柴盒纸片。
她的手上下翻飞,非常灵活。
旁边一个街道大妈张着嘴,手里还拿着登记本。
“毛同志,你一天真能糊三千个?”
毛秋月怯生生地抬头,“三千个不多吧?”
街道大妈:“做人得稳当,不能光图快。”
毛秋月点头:“知道了,那我糊两千九百个吧。”
街道大妈:“……”
周怀山从工具包里摸出一张探灵符,压在掌心。
符纸没反应。
顾长宁往胡同里扫了一圈,“继续。”
两人走到正门附近。
一个卖菜的老汉拽着池水生的袖子,急得直跺脚。
“池同志!你再帮我一次!我那菜地又招虫了!”
池水生蹲在门槛边,听见“虫”字,喉头动了动。
“多少?”
老汉伸出三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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