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九叔站起来,“巫教的人不会用纸人探路,他们有更好的法子。这东西手法很糙,像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两人回到义庄,阿如已经把炕烧热了。屋里暖烘烘的,灶台上的锅里炖着酸菜粉条,咕嘟咕嘟冒泡。
“师兄,吃饭了。”阿如盛了三碗,酸菜里加了腊肉,油汪汪的。
阿文端起来就吃,烫得直吸气。九叔吃得慢,一口酸菜嚼半天。
“师傅,今晚还赶路吗?”阿文嘴里含着粉条问。
“不赶了。”九叔说,“在家歇一宿。明天去老林子,把怨尸的事查清楚。”
阿如放下碗,看了九叔一眼:“师傅,我也去。”
“你去干啥?在家看家。”
“我……”阿如低下头,手指在碗沿上画圈,“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九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阿文,叹了口气:“行吧,一起去。但到了林子里,你跟紧阿文,别乱跑。”
阿如使劲点头,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
吃完饭,阿文帮着阿如收拾碗筷。灶房的水缸里结了冰,阿如用铁勺敲了半天才敲出一盆水。阿文把碗泡在水里,冰碴子扎手,凉得他呲牙咧嘴。
“师兄,我来洗。”阿如把他推开,“你手都冻红了。”
阿文站在一边,看着阿如洗碗。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惨白的脸照得有了些血色。辫子垂在腰后,辫梢的红绳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看啥?”阿如头也没回。
“看你。”阿文脱口而出,说完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补了一句,“看你洗碗有没有洗干净。”
阿如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晚上睡觉,阿文还是睡在西屋。阿如睡东屋,九叔睡堂屋。三间房,一人一间。
阿文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怨尸被劫走了,种咒的人还在暗处,义庄门口的尸脚印,还有那个会飞的纸人。
他摸出枕头底下的铜烟杆,攥在手里。烟杆是铜的,凉得扎手,但攥久了就热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文听见外面有动静。
“沙沙沙”——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走路。
阿文睁开眼睛,竖起耳朵。
“沙沙沙”——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越来越近。
他悄悄下了炕,趴到窗户上往外看。窗户上糊着窗户纸,他用手指蘸了点唾沫,把窗户纸捅了个小洞,凑上去看。
月光照在院子里,雪地白花花的。
院子中间站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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