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抽完最后一锅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还得回矿洞一趟。”
阿文愣了一下:“回矿洞?红毛僵不是烧了吗?”
“洞口还没封。”九叔把烟杆别进腰里,“昨晚光顾着处理红毛僵了,矿洞那个口子还在。万一再有别的脏东西从里面爬出来,附近的村子就得遭殃。”
阿文想起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心里一阵发毛。但九叔说得对,赶尸人有赶尸人的规矩——管杀不管埋不行。
三人离开村子,往回走了十几里,又到了矿洞那片地方。
矿渣堆还在,工棚还在,但洞口跟前多了一串脚印。不是人的,是那种只有四个脚趾、又大又深的尸脚印。
“有东西进去过。”九叔蹲下来看脚印,“脚印很新,昨晚下的。”
“红毛僵不是烧了吗?怎么还有?”
“红毛僵只有一只,但矿洞里面不止它一个。”九叔站起来,往洞口看了看,“这矿洞当年矿难死了不少人,尸体都埋在里面。红毛僵是怨气最重的一个,它出来了,其他的可能也跟着躁动了。”
阿文走到洞口,那股腥臭味比昨天更浓了。红线网还在,但有几根线断了,耷拉在洞口两边,像断了弦的琴。朱砂的颜色也淡了,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红线被什么东西扯断的。”阿如指着断口,“断口是齐的,像是用刀割的。”
九叔凑近了看,用手指摸了摸断口。红线断口整整齐齐,不是扯断的,是割断的。
“有东西用爪子割的。”九叔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尸气很重,但不是红毛僵。红毛僵的爪子粗糙,割不出这么齐的口子。”
大黑狗站在洞口,耳朵竖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它不敢靠近,但也没跑,就在洞口两三步远的地方转圈。
“师傅,还封吗?”阿文问。
“封。”九叔从怀里掏出剩下的符纸和朱砂,“先把洞口封上,等找到水泥石头再彻底堵死。”
九叔让阿文去工棚里找几根粗木棍,用来加固洞口。阿文在工棚里翻了一圈,找到几根松木方子,虽然有点朽,但还算结实。他把木棍搬到洞口,九叔用锤子把它们钉进洞口的土里,一排五根,像栅栏一样挡在红线网后面。
阿如重新缠红线。这次她多缠了几层,每根木棍上都缠了七八道,红线绷得紧紧的,像一张蜘蛛网。
九叔用朱砂在木棍上画符。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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