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帝庙村的事处理完,九叔说该走了。但临走之前,他又去了一趟王麻子家。
王麻子死了半个月,那间房子还封着。门上的符被风撕掉了半张,剩下的半张在风里啪啪响。九叔推开门,屋里那股腐臭味淡了不少,但供桌上的关公像已经搬回了庙里,只剩一张空供桌,上面落了一层灰。
九叔蹲下来,看供桌底下。地上有几道划痕,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的指甲抓出来的。
“王麻子死之前,在这儿挣扎过。”九叔用手量了量划痕的距离,“不是他自己抓的,是有什么东西按着他,他在地上蹬出来的。”
阿文想起王麻子胸口那个大窟窿,后背一凉。
“那个算命先生——就是‘墓’——他杀王麻子的时候,王麻子还没死透?”阿如问。
“没死透。”九叔站起来,“‘墓’要的是活人的恐惧。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魂会往外跑。他把王麻子的魂吓出来,然后收走,用来炼尸。”
阿文握紧了拳头。
九叔在屋里转了一圈,从炕洞里扒出一团没烧尽的纸。纸已经焦了,但还能看出上面有字。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的字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救我……他来了……”
这是王麻子临死前写的,塞进炕洞里,想留给后人看。
九叔把纸叠好,塞进怀里。
“走吧。去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下,赵里正和几个村民正在烧纸钱。他们跪成一排,面前摆着供品和香炉。纸灰在风里飘散,落在雪地上,像黑色的花瓣。
九叔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张烧焦的纸,递给赵里正。
“这是王麻子临死前写的。你们看看吧。”
赵里正接过纸,看了几行,手开始发抖。他把纸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看完又递给下一个。一圈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个算命先生……是我们招来的。”赵里正的声音在抖,“去年冬天,村里闹瘟疫,死了好几个人。有人说请个风水先生来看看。那个算命先生就来了,他说村里的关帝庙位置不对,压住了龙脉,得把关公像搬出来,换个地方供。王麻子老实,就听了他的话,把关公像搬回了家。”
“然后呢?”九叔问。
“然后算命先生说,关公像搬出来了,但原来的位置还得镇着,得用活人的血。他说王麻子的命格好,适合做镇物。我们……我们当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阿文的血一下子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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