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来。一开始像吃撑了,后来像怀了五六个月,再后来像十月临盆,最后鼓得透明了,透过去能看见肚子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不是胎动,那个东西太大了,在有限的肚子里转不开,只能一下一下地往外顶,把肚皮顶出一个一个拳头大的包。
九叔想到了师父说过的一种东西——“不走的胎”。不是胎死腹中,是孩子生下来了,但当妈的不知道,以为自己还怀着。心念不动,胎儿就不走,一年、两年、十年,长成什么样子,连阴司都不知道。
女人的嘴张开了,从喉咙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婴儿在哭,又像是老鼠在叫。
“你们……别想收我……”女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又粗又哑,“我修行了三百年,就差这一口气……”
九叔不理她,从怀里掏出第三张符,贴在她的额头上。三张符同时发光,红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庙。女人的身体在光里扭曲,变形,像一团正在被揉捏的面团。
她尖叫了一声,然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