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一地。又是一声闷响,像是木板被撞倒,然后是木头的断裂声。
阿文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大到几乎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动静。
然后,所有的声音一起消失了。
不是慢慢淡下去的,是突然之间,像有人掐掉了所有的声音。壮汉不叫了,狗不吠了,翻滚声、撞击声、碎裂声,一瞬间全没了。
院子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刚才所有的响声都要可怕。阿文屏着呼吸,耳朵几乎嵌进了门板里,但他什么都听不到。连风都没有。
安静了大概几个呼吸的工夫,短得像一眨眼,又长得像一辈子。
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动——有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它。
门开了,九叔站在门口,手上还绑着绳子,但绳子的结已经松了。那具老头尸体站在他身后,手上沾着血,嘴角也有血。
九叔走进来,用嘴咬住阿文手腕上的绳结,用力一扯,绳结松了。阿文把手抽出来,解开脚上的绳子,跑出去看。
院子里,两个壮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胸口一个大窟窿,一个脖子被扭断了。血淌了一地,在月光下黑乎乎的。
大黑狗还在笼子里,急得直转。阿文跑过去打开笼子,大黑狗冲出来,围着阿文转了几圈,然后跑到阿如的门口,用爪子扒门。
阿文跑过去打开阿如的门,阿如冲出来,抱住阿文,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阿文拍着她的背。
九叔把那具老头尸体重新牵到墙边,贴好符。老头尸体的手上和嘴上的血,他用布擦干净了。
“师傅,你怎么做到的?”阿文问。
“念咒。”九叔把烟杆从地上捡起来——烟杆被壮汉扔在墙角,捡起来擦了擦,叼进嘴里,“赶尸的咒,不光是赶尸的时候用。只要尸体身上有符,我念咒,它就能听到。我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
阿文看了看那两个壮汉的尸体,心里一阵复杂。
“他们死了?”
“死了。”九叔说,“尸体下的手,不算咱们杀的。”
阿文知道九叔是在安慰他,但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胖老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九叔在客栈里找了一圈,没找到。柜台里的银子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连衣服都拿走了。人跑了。
“算了。”九叔说,“跑了就跑了吧。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镇上的人知道他干的事,迟早会报官。”
阿如蹲在两个壮汉的尸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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