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被人带走了。带走的方向也是往南。“那你查到他被带到哪里了?”九叔没有回答。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侧过头,朝着旁边的野地里咳了两声。第一声很轻,像是喉咙里呛进了风。第二声比第一声响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没有被咳出来。
阿文看见他弯了一下腰,右手扶在膝盖上。然后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烟灰呛了嗓子。”他说。
但阿文看见了。九叔手背擦过嘴角之后,在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深色的痕迹。他伸手拉住九叔的胳膊,另一只手去够他的嘴角。九叔偏了一下头,没躲开,阿文的手指碰到了他的下巴,指尖触到一点湿凉的东西。他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颜色,但用指腹捻了一下,是黏的。
“你吐血了。”阿文说。
九叔没有否认。他站直了身体,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换到左手里握着,腾出右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小块布——就是之前塞回怀里的那块手帕。他用手帕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看了一眼,又叠好塞回去。动作很慢,但很稳,没有多余的手抖。
“用了不该用的术法。”九叔说,“追气味那一下,强行催动了脉气。追到了,也把自己冲了一下。”他的声音比平时哑一点,但吐字仍然清晰。“回头再养两天就没事了。”
“你别说话,先蹲下,喝口水。”阿文要把水壶递给他。九叔没有接,只是看了他一眼。“水不顶用。走吧,离村子还远。”他说着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了。阿文看见他的腰又弯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然后他偏过头,咳了两声。这次他没有用手背去擦,只是把头压低,让那些东西落在面前的雪地上。
雪地上多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不是血迹,是比血更淡的颜色,混着一些暗色的絮状物,在积雪上慢慢洇开。阿文蹲下去,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那片水渍的边缘——是透明的,像痰液,但中间混着细碎的暗色斑点。
“师傅,你别走了。”阿文说,“找个地方歇一夜,明天再赶。”
九叔直起腰,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节奏。他没有再反驳,而是往路边走了几步,那里有一棵倒下的枯树,树干横在地上,被风吹得光秃秃的。他走过去,在树干上坐了下来。
阿如也走过来了。她把绿灯笼挂在枯树的一根枝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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