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九叔带着阿文站在寺门口看了很久。老僧还在扫地,笤帚经过的轨迹和昨天完全一致,连扫到边缘时略微停顿的角度都没有变化。九叔走到他旁边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脚踝——隔着僧袍轻轻按了一下。老僧没有反应,继续扫着地。九叔把手收回来,看了自己的指尖,然后站起来。“皮肉已经硬化了,像干透的树皮,但关节还能弯。”
“他什么时候变这样的?”阿文问。九叔没有回答,他蹲在老僧旁边的石阶上,把烟杆点上,吸了一口。“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扫了。扫了三十年,扫帚经过的地方都已经磨出了一道印痕。他的身体习惯了这道印痕,所以即使他自己不记得了,身体也会一直重复下去。”
阿文蹲在老僧脚边不远的地方。
他没有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