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刻甲骨的。”阿文说,“他坐在田边刻,用的是骨片和尖石,刻的是类似甲骨文的文字。”
九叔没有说话,他沿着阿文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在土坡脚下停住,看着那个坐在坡上的身影。阿文跟在他身后,说刚才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自己在写历史。
九叔听阿文转述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他在写。”
他们站了一会儿,看着土坡上方那个低着头、握着尖石缓慢移动的身影。那人刻完一个笔画之后,把骨片举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表面的尘土,然后放回膝盖上,又握紧尖石,开始刻下一笔。他的动作非常慢,每一笔都刻得很小心。他刻的笔画方向没有明显错误,字形结构也基本正确。但他不认识那些字。他只是在反复地临摹一些他已经刻过无数遍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