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九叔在孔家祠堂的正堂里摆了一套阵,很简单,没有画符,没有撒米,只用七根短竹签插在供桌周围的青砖缝里。
那些竹签是从东厢房炕席底下抽出来的,原本是编席子时衬在底层的骨架,削得齐整匀称,大约一根筷子长短,粗细却只有筷子的一半,九叔用手指一根一根地捋过去,挑出长短最接近的七根,又用手指甲在每根竹签的尾部掐了一道浅浅的印痕,当作标记。
竹签上各系了一根红绳,绳是九叔随身带的一卷细红绦子,总共也就几尺长,在掌心里团成一个小小的线球,他拆开的时候线头丝毫不乱,每扯出一段就用牙齿咬断,断口齐整,没有毛丝。
红绳的另一头汇总到供桌正中的香炉底座下,七根红绳在那一点交缠成一个紧凑的绳结,绳结被压进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