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文又去了一趟包公祠。九叔没有催他,只是说“想去就去”,然后把烟杆叼上出了客栈。阿如留在屋里换灯笼纸,大黑狗趴在门槛上晒太阳,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包公祠比昨晚安静得多,那种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都被某种沉实的东西吸走了,连堂外巷子里偶尔经过的脚步声传进来都显得闷钝。
正堂的门开着,两扇黑漆木门朝内敞到最大,晨光从东侧的窗户照进来,窗格把光线切成几道平行的窄长光带,斜斜地落在供桌上,把桌面的木纹和香炉的影子都拉长了。
那道光继续往前铺,一直延伸到包公坐像的面部,让那张黑脸在明暗交界处被割成了两半——右半边迎着光,五官的棱角被照得清晰锋利,左半边隐在暗里,连月牙的白色都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