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声音不急不缓:
"出海航道全被日军锁死了,正经商行递的人员货物,到关卡一律暂扣。
我要的是一条不走关卡的路。"
"不走关卡的路?"金寿山反复咂摸这几个字。
指尖铁核桃转动的速度陡然变快。
"你倒是敢想。"
"金爷做了十几年夜渡生意,我说的路,您不可能没有。"
"有是一回事,走不走是另一回事。"
金寿山下巴往侧边覆着薄雪的雾巷抬了抬,"瞧见那边巷子了吗?军统的人蹲了快半个月了,专盯大批量金银。
我这夜渡,入夜要挨个给沿岸伪军塞大洋打点。
风雪天行船,翻船就要赔上几十条人命,所有风险全在我手里。"
"所以我备足了酬金。"叶静姝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袋边缘,"船夫、哨卡,沿路的开销我都算过了。"
"酬金?"金寿山哼了一声,"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金爷,我身上没有金条。"叶静姝语气平平,"只有家里祖辈留下的几幅旧字画。
鬼子搜查时懒得翻这种东西,不会给您添麻烦。"
金寿山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半寸,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嘴上说得轻巧。谁能打包票你没私藏大批黄货?"
"金爷大可放心。"叶静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我若携重金奔走,不会选鱼摊这种四面透风的地方碰面。"
"那你选这儿是图什么?"
"人多眼杂。"叶静姝嘴角微微一弯,"反倒最不容易被盯上。金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这个道理不用我教吧。"
金寿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靠回马扎,铁核桃转动的速度慢下来。
"你这张嘴,不像租界养出来的。"
叶静姝没接这话,只是安静等着。
空气沉默了几息。
身后忽然飘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布料摩擦风雪的声响细碎又温柔。
叶静姝下意识侧过头。
来人是金舒晴,金寿山唯一的女儿。
她身着藕荷色厚呢旗袍,领口缀着细碎蕾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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