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降俸罚薪嘛!”
这话说完,他心里立马就不平衡了。
凭什么官员要考核,皇帝要考核,内廷太监都考核,反而是那群宗戚没人管?
名义上来说,地方官是能约束宗亲的。
但所谓的约束也就是礼貌的劝一句:王爷,您老消停点吧。
“该考!”
朱翊钧愤愤不平道:“早就该考了,凭啥他们一个个在封地过的比我还自在!”
“大哥你说,怎么考!”
林琅翻了个白眼,得罪几个外戚就算了,让他得罪整个朱氏宗亲,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这是皇上和内阁的事儿,我不知道。”
“不过呢,考成无非是和禄米挂钩,完不成的停发,或者打折发。”
朱翊钧问道:“那要是叔伯大爷们闹起来咋办?”
“他们怎么闹?”
“当然是用祖制找说辞,太祖可没规定考成宗戚。”
“太祖准许侵占田亩,垄断盐铁了吗?”
朱翊钧眼前一亮。
是哈。
他们有太祖撑腰,自己又不是没有。
规则对抗规则,一个最简单,却也最好用的招数。
朱翊钧思索着考成宗亲的可行性,想着想着,他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大哥,咱们是不是对宗亲有点残忍了?”
“这些年陆陆续续不停地削禄米,现在又变着法的打折扣,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青少年的通病。
共情!
这毛病谈不上好坏,能共情宗亲,也能共情百姓。
待真正亲政后,见识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后,这种共情能力就会渐渐消失。
就现在来说,朱翊钧的确是不忍心抛弃那群穷亲戚。
林琅对此早有准备,笑着道:“还是那句话,别让宗亲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