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是王崇古姐姐的儿子,二人是亲舅甥。”
“呃?”
林琅恍然大悟。
难怪张居正明知张四维两面三刀,却最多就是略施惩戒,从未真的给过什么惩处。
合着这里头还有道道。
那王崇古的马市弱蒙策略,岂不是变相的帮姐姐的夫家发财?
后世常说的晋商资敌,会不会就是王崇古为了自家外甥搞得?
靠!
这里头学问真特么多啊。
难怪皇帝都有疑心病,林琅这个穿越者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他以前还觉得王崇古是个大好人,咋现在又觉得像个奸臣呢?
张居正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主动解释道:“王崇古所提马市和议,并非为了一己私利。”
“只是后来马市繁荣,晋商背靠张四维和王总督,自然往来通畅。”
“假使你现在要经商,对外声称是我张居正的女婿,自是无往不利。”
“此非我之过,亦非王总督之意。”
林琅点点头,“这倒也是。”
张居正端起茶盏轻吹两下,不知道是觉得太热,还是觉得刚说完不喝茶,再喝有点不好意思。
“张四维背后是晋商,晋商奸诈似诡,常私下兜售盐铁。”
“不过,又因张四维和王崇古的关系,即便早年军饷欠发,晋商仍可先行运粮,后收粮款。”
“懂了吗?”
懂了!
屏风后的朱翊钧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这些年他只知道读书,对朝中错综复杂的人情关系一知半解。
今日方才知晓张四维和王崇古的这层血缘关系。
驳了张四维的面子,就是打压整个蒲州官商,打压王崇古。
粮商的事和这些比起来,可以说是无足轻重。
这也是隆庆帝走的太早,正常来说,太子都会早早接受人情教育。
由皇帝安排的东宫讲官传授官员情分,什么叫同僚情义,什么叫共事体谅,什么叫结党营私。
轮到朱翊钧的时候就变了,日讲官只会掰扯所谓的圣人言,哪里会掰扯大臣之间的亲戚关系。
“庙堂之事,看的从来不是国策优劣,而是达成目的。”
张居正的声音再度响起,“今日张四维已经看到了皇上的态度。”
“天下商团众多,晋商为首,徽商、陕商、鲁商等次之。”
“晋商又以张四维背后的蒲州张氏为尊,各大商团私下里往来甚密。”
“今张四维得知皇上欲用宗亲行银粮二分,定会心中不安,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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